煤油灯摇得邪乎，王二嘴里骂得更邪乎。冻死个人？他王二差点真冻僵在那荒山野岭里。老鬼头张三那老顽固，非拉着他进山寻宝，寻你个鬼宝啊！ mountains have no speech ,how come they have no trees?（山无言，何以有树？） 空白！全是空白！王二想骂几句，可嗓子眼堵得慌，好像冻坏了，吭都吭不上来。

狗叫了两声，贼拉的瘆人。王二呸了一口唾沫，骂骂咧咧地摸黑去找狗。那老东西，也不知道跑哪儿偷吃了什么，晚上准不安分。找了半天才在柴垛底下找到揣着个狗窝的煤油灯，老狗正用它暖肚子呢。油灯给狗蹭歪了，光晕在地上晃，把王二那张冻得通红的老脸照得跟鬼似的。他伸手想拍拍狗脑袋，手刚碰到狗毛，老狗突然夹着尾巴，呜呜地叫起来，还差点把狗窝撞翻。

“嘿！吓学者我了！”王二吓一跳，借着狗窝的光往远处瞧。黑黢黢的山坳里，影影绰绰晃着几个火头子，像是有篝火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山里人怎么还聚着？不对！王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村邪乎，不能随便往哪儿看！

他赶紧把狗链子往后拽了拽，狗链子“哗啦”一响，老狗立刻噤声了。王二猫着腰，蹑手蹑脚摸到山坳近前。借着微弱的光，他看见那边树丛里，围着七八个人。火堆旁，坐着几个穿着破破烂烂、看不清年纪和样貌的人，个个脸上都有鬼火子乱窜。旁边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，围着一个把戏班子似的，正吃着什么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像是馊了的花生混着烂泥。

王二鼻子抽了抽，这味儿让他想起前阵子村里那个下毒的疯婆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瞪着眼珠子看着。就在这时，他屁股底下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。他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只见一条毛茸茸、贼长的蛇尾巴，从他屁股底下扫了过去，没入草丛。王二差点没跳起来，这村子比他想象的还邪乎！

“嘘——”他赶紧用气音打了个手势，示意那几个小年轻看这边。小年轻们刚演出完，正昏昏欲睡，被王二这么一弄，一个激灵，齐刷刷朝这边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