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啦一声，王二手里的旧猎刀砍在粗糙的树干上，震得他虎口生疼。煤油灯的光晕在那漆黑黢黑的老槐树上晃来晃去，像是两个鬼火在跳舞。张三踮着脚尖往里挤，他那肥硕的身躯卡在窄窄的巷子里，活像个被塞进麻袋里的顽固肥猪。

“你小子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似的！”王二低声骂着，把煤油灯往巷子深处一递，“老鬼头不是说过了，宝贝藏在村口那片老坟地，越往里越邪门！咱俩得快点，天亮前得摸到那地方！”

巷子里的阴气往邪乎里瘆人，张三一边往里走，一边抽着鼻子：“我靠，这鬼地方的寒气要把人冻成冰棍子了！你小子说那老鬼头显灵带咱们来，到底有屁用，现在倒好，把我这老骨头冻得跟块狗屎似的！”

王二回头瞪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叔，您要死要活的，能快点不？这会儿再喊非冻死不可！再说了，老鬼头显灵找咱们，能是坏事？他要是没本事，现在早把我们扔这儿了！”

张三哼了一声，把破棉袄裹紧了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显灵显灵，我看是显鬼吧！要我说，不如早点回去，这破村子邪性得很，谁知道又出啥幺蛾子！”

王二没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巷子里的路越来越窄，两侧的墙缝里钻出些不知名的怪花，散发着股子腐臭味，熏得王二一阵干呕。他赶紧捂住口鼻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你小子闻闻，这味儿不对勁儿！”张三突然停下脚步，使劲嗅了嗅空气，“我靠，不对啊！这味儿像是……像是人肉的味儿！”

王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扭头看去。只见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，躺着个东西。那东西穿着破旧的寿衣，脸朝下趴着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王二把煤油灯凑过去，借着昏暗的光，隐约看到那是个老头，身下还渗着一股红褐色黏糊糊的东西。

“操！妈的！”王二气得直跺脚，“谁他娘的干的？这是冤魂还是怎么着？搁这儿吓唬咱们！”

张三凑过来，打量了半晌，脸色瞬间煞白：“我靠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王二借着光亮仔细一看，顿时也惊出一身冷汗。那老头身下红褐色黏糊糊的东西，竟然是个人的脑袋！脑浆顺着寿衣破口流下来，在阴冷的地面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