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坐在宾利后座，手心全是汗。车窗贴着空调，冷气糊在脸上，她赶紧缩缩脖子。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往她面前放了个保温杯。

“喝。”男人把玩着车钥匙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林小萌这才敢伸手碰保温杯，触手温热，杯壁还凝结着水珠。她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男人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用的物件。“顾衍辰。”

顾衍辰。林小萌心里默念三遍，这名字听着就厉害。她想起超市老王说的，宾利里坐着的都是大老板，没想到第一个撞上的，这么冷冰冰一个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顾衍辰让她先上去。林小萌捧着保温杯，迈着小短腿走进电梯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她忍不住晃了晃脚，在地板上画圈圈。到了七楼，顾衍辰甩了张卡在门口。

“领证的事，处理完再来。”男人推开车门，阳光洒在他肩头，明明近在咫尺，林小萌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林小萌站在走廊，看着顾衍辰上车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同事张莉听说她领证了，吓得捂住嘴巴：“小萌，你跟谁啊？他……他不是那个顾氏集团大少吗？”

林小萌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顾衍辰。”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那个超有钱，超冷酷……”

“超凶！”张莉反应过来，给她使眼色，“当心把你卖了还不知道！”

林小萌脸一红，小声反驳：“不会啦！”心里却嘀咕开了，顾衍辰是超凶，可刚才车里，他好像……好像没怎么凶她。

下午批文件，林小萌困得眼睛打架。前桌李姐趴着打瞌睡，键盘敲得咚咚响。林小萌偷偷学她姿势，结果不小心把墨水洒在文件上。

“啊！”她惊呼一声，赶紧用纸巾擦，结果越擦越黑。墨水还蹭到她新买的白球鞋上，留下个黑脚印。

林小萌慌得手脚冰凉。突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顾衍辰迈着长腿进来。众人迅速的打起精神。林小萌站起身，准备挨批。

顾衍辰走到她桌前，目光扫过那摊烂文件，又看向她鞋上的黑印。他拿起她的手机，调出相册，指了指里面一张全家福。

“他们叫你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小萌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指了指照片上男人身旁的小姑娘：“小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