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是要把这条街给拆了似的。

我叫陈猛，外号铁拳，在附近这条街，还算有点名头。别看我这么横，其实就是个混口饭吃的，开个破出租，勉强糊口。但这天，我这破出租刚停下，就听见路边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女人的尖叫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破地方晚上少有好事。走过去看，嚯，好家伙，围了一堆人，中间躺着个男的，死得透透的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东西。有路人喊报应，也有人说这死法邪乎。

我凑近了，这男的看着也就三十出头，衣衫有些凌乱，像是赶夜路的时候被撞的。关键是那半张纸条，他攥得死死的，周围血都浸透了，字迹看不清，但形状像是张表格，边角已经破损。谁干的？撞死他就算了，还把纸条塞他手里，到底图个啥？

旁边有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阿玛尼，估计是富二代或者什么二代，推了推眼镜，一脸“我很聪明”的表情，对着那半张纸条啧啧称奇：“这东西看着挺有意思啊，像是某种名单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操刀的警察就踱过来说：“李哲言，少在这儿晃悠，赶紧跟我回局里录笔录。”

李哲言撇撇嘴，显然不高兴，但还是跟着警察走了。他这家伙，就是喜欢装大尾巴狼，以前跟人快划到一块去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洗白了，跟这警察是熟人。

我打量着死者，也没认出是谁。这年头，一条街死个人，不算啥大事。可我总觉得不对劲，这人死得蹊跷，那半张纸条更邪乎。我当时脑子就转了：这要是陷害我呢？我虽然混得垃圾，但也没这么傻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我正琢磨着，突然有辆车在我旁边的巷口停下，车门一开，下来个穿白大褂的女人，见到那死者，脸色立马就变了。

“老钱！”她冲过去，蹲下身，看着死者的手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他手里……”

我认得她，是区医院的法医，叫林悦。这事儿肯定要闹大。果然，林悦站起来，脸色很难看，对着周围的人摆摆手：“都让开，这里是案发现场。”

她转身的时候，眼睛瞟向我，那眼神，别有深意。我直接不客气地回瞪回去：“你盯着我干嘛，我又不死得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