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出租车里那股霉味混着烟味，闷得人慌。我盯着窗外，那帮看热闹的多是街坊，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现在却跟见了鬼似的，戳来戳去，声音压得低，但棚子底下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离那摊子十米远，就那么 lying 那里，血把地上的泥水都染红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把车门猛地一拉，雨顺着车窗哗哗往里灌。我踩着刹车，车尾留下一道黑印。那帮看热闹的立马让开点，眼神躲闪，估计是怕我发疯。

杂货铺老板娘也出来了，披着件脏兮兮的外套，看见我直哆嗦，嘴巴哆嗦得跟装风箱似的：“小张……张伟，你要干什么？别冲动啊……”

我盯着她，那表情冷得像冰箱里刚掏出来的冻鱼。她赶紧往后缩，手指着外头：“警察……警察马上就来了……”

我没搭理她，弯腰就往那个死鬼身上扒拉。脑袋歪得邪乎，颞骨那儿有道口子，缝着三圈血，跟打蜡似的。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，我掏出来，是半张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攥得很久，字迹潦草得跟醉汉写的。我拧着手心闻了闻，一股子酸味混着酒气。

“谁他妈这么恶心？”我低声骂着，把纸条往兜里一塞。雨点打在脸上，生疼。我站起身，感觉腰后头凉飕飕的，像是有双眼睛盯着后脖颈子。

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小伙子正冲我比划，手里还拿着根拖把，估计是看热闹的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动，那小子又比划两下，指指我兜。

我兜里的纸条明明压着，他怎么知道？我眯起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儿不大，几百米见方，住着几千号人，就在这几百米里，凭什么他能比划出我兜里有东西？

雨声太大，他没说话，我连吼一声都费劲。我转身挤进那帮看热闹的堆里，也学着他们，往死鬼脸上指指点点。有人装模作样地“哎呀”一声，有人假装惋惜，有人干脆拿出手机咔咔拍。说实话，我看着眼烦，但心里头又有点说不出的怪。

这时候，两辆警车呜呜地来了，停在那摊子旁边。警察下来拉警戒线，一个头儿模样的警察抬手冲我们这边挥挥，声音不大，但也足够清晰：“都散开，这里重案现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