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砸在出租车后窗上，留下一道道水渍，像谁用手指划了划。出租车里那股霉味混着烟味，闷得人慌。我皱着眉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像堵了个鸡骨头。

“师傅，开快点，我这儿有急事。”我敲了敲前盖，声音在车厢里嗡嗡响。

司机是中年男人，鬓角冒了点灰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叼着烟，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“急什么？赶着投胎啊？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插进兜里摸了摸手机，心里有点慌。刚才那间小酒馆，老板娘拽着我问了好久，死活不信是我干的。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，明明把那小子推出去的时候，地上只有他的声音，后来巡警来了，说是他自己在地上滚，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。小酒馆那群狗腿，一个个眼神闪烁的，跟偷了东西似的。

出租车拐进了一条小巷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。巷子口，路灯昏黄，照着地上湿漉漉的积水，倒映出两行模糊的脚印。我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司机瞥了我一眼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说话。

下车的时候，他多收了我十块钱。“看路啊，别走丢了，这鬼地方。”

我骂骂咧咧地走出出租车，雨水瞬间糊了满脸。巷子里安静得吓人，只有雨声和我踩在水里的声音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震动，是那哥们儿打来的。

“喂。”

“操，你搞完事赶紧回来说一声！”电话那头语气很冲，“巡警都来了好几拨了，问你话呢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巷子拐角处，拨开茂密的灌木丛，往酒馆的方向走。“人呢？”

“滚蛋了呗，谁给你面子啊。”那哥们儿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你自己看着办吧，别惹麻烦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皱着眉，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。酒馆门口围着一群人，穿着雨衣，像看热闹的。几个巡警站在门口，凶神恶煞地拦着人。“都滚开！”

我混在人群里，看到那哥们儿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，车顶上还贴着警徽。车后座，另外三个小混混架着一个瘦高个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我挤过去，那哥们儿回头瞪了我一眼，又转回头跟那几个警察说话。我伸出手，拍了拍瘦高个的脸。“喂，都挺好。”

瘦高个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血丝，旁边的小混混还用布条勒着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