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砸在出租车后窗上，留下一道道水渍，像谁用手指划了划。出租车里那股霉味混着烟味，闷得人慌。我皱着眉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像堵了个鸡骨头。“师傅，开快点，我这儿有急事。”我敲了敲前盖，声音在车厢里嗡嗡响。

师傅头也不回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急啥，慢点开慢点开，安全要紧。”

我靠在座椅上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刚才在派出所，那警察跟我打太极，说什么“需要调查取证”，把我晾在那儿快两个小时。死者的家属哭天抢地，那眼神跟锯子似的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死者手里攥着半张纸条，上面有个地址，还有几个看不清的字，警方说可能是账单，也可能是什么秘密。
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死者老婆给我发的短信，上面写着：“帮我照顾好弟弟。”弟弟？死者有个弟弟？我根本不知道这事。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字：“地址在城西老工业区，别自己一个人去。”

老工业区？那地方烂得跟狗尿巷似的，黑灯瞎火的，治安糟得跟屎一样。我本来不想去，但那短信我咋能不管？再说，那纸条上的地址跟短信里说的对得上，这事儿明显没那么简单。

师傅突然一脚刹车，车头猛地往前窜，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。“前面有交警，靠边停！”他吼了一声，调转车头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
我瞪了他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你他妈不会看红绿灯啊？差点撞死老子！”

师傅吐了口烟圈，嘿嘿笑道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为了你，师傅我多撑一会儿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巷子里光线暗淡，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巷子里，格外诡异。我紧了紧衣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等着我的会是什么。

巷子尽头，有一扇破旧的铁门，锈迹斑斑，像是很多年没人修过。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，锁孔里插着一把锈铁钥匙。我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照了照锁孔。

“这锁咋开的？”我皱了皱眉，蹲下身子研究起来。

师傅站在旁边，突然说：“你干嘛？别乱动，小心有陷阱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说：“有陷阱？你一个出租车司机，也能看出有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