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雨还下个没完！”我对着前挡风玻璃又补了一拳，震得后面的乘客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师傅老王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烟头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。

“躁毛躁火的，急什么？”他咳嗽了两声，把烟朝窗外롱。“等着吧，这段路最烂，堵得跟屎一样。你小子，刚下狱没多久，还不知道规矩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嘴角露出两颗尖牙：“规矩？我陈虎啃过的骨头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赶紧开，磨磨蹭蹭冻死老子了！”

老王啐了口痰在雨地里，骂骂咧咧地踩油门。这辆破桑塔纳晃晃悠悠地挪着，雨刮器左右开弓，还是清理不干净前窗的雨幕。车窗外，路灯的光晕在雨雾里散得稀烂，整条商业街像是被提前拉了黑匣子。

就在这时，后座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转头，借着昏暗的车灯，看到张倩那丫头正把手里攥着的纸条递过来。纸条被雨水浸得哗啦作响，上面似乎还沾着几滴血渍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疑惑地问。

张倩的声音有点发抖：“这是……在死者手里发现的，半张纸条，上面好像有字……”

我把纸条抢过来，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眯眼细看。纸条边缘已经被水泡得卷曲发黄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地址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急匆匆写下的。

“这是我家地址。”我眼睛一瞪，“妈的，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突然把车猛地往旁边一靠，“前面有情况！”

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对面人行道上虚幻的灯光中，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穿雨衣的人，七手八脚地将他往一辆黑色轿车里拽。那人手里也紧紧攥着一张纸条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顺着脸颊流下。

“操！”我直接掀翻了副驾驶的座椅，一脚踹开通往后座的车门。“妈的，敢动我的人！”

老王吓得差点把烟枪扔出去。“你小子要干嘛？！”他吼道，“这是警车！”

我不管他，抓起张倩就往后跳，借着雨幕的掩护冲了过去。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有人从天而降，下意识地回头。为首一人身手矫健，三两下就甩开了我抓住的胳膊。

“妈的，好手！”那人气势汹汹地反手扣住我脖子，“小子，想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