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接过那叠教案，随手翻了页，上面还留着周子恒的钢笔字迹，写得密密麻麻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别的，转身往办公楼走。

刚走到走廊拐角，一个影子里的人影突然挡住了去路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绕开的角度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许默今天穿了身灰色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手里夹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表情比平时更沉。

“许总。”林晚扬了扬眉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许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才侧身让开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晚上那顿饭，不去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怎么？许总改变主意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许默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“只是觉得，不请自来，不合适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尤其是，你推辞了两次。”

林晚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差点没笑出来。上次的讲座不是她推辞的，是他秘书搞错了时间，她还在微信上问过他要不要改期。许默这人平时话少，这是第一次主动提起这茬。

“许总误会了，”林晚往前凑了半步，语气放软了些，“我那天答应了系里另外一个活动，没看到微信消息。下次……我提前给您发链接？”

许默手指动了动，又放下。他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林晚知道他这意思，人未到，消息先到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林晚刚想抬脚，许默忽然开口：“林老师，麻烦了。”

林晚回头，许默的目光落在她领口露出的锁骨线上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瞳孔里镀了层淡淡的金色。林晚喉咙发紧，赶紧低头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微微响。

许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了抹极淡的弧度，很快又抿紧。

晚上七点，林晚穿着条新买的米色连衣裙，站在餐厅门口。西装革履的许默从一辆黑色宾利里下来，替她拉了拉车门。吃饭的时候，许默没像平时那么沉默。

他问了她教的课，问了她喜欢的书，还问了她平时都去哪家菜市场买菜。林晚被问得愣了，这种该死的细节，许默以前从没关心过。她含糊着应付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

快吃完的时候，许默忽然说：“林晚。”

林晚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周围人渐渐散去，服务员端来甜点，声音在远处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