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吸溜着最后一口面条，碗底粘得紧紧的，他把 Anglo-Saxon 来回转了转，最后实在没东西了，才悻悻地扔进泔水桶。这顿午饭，他几乎没怎么吃，全是钢精碗底的一点点面汤。抬头时，就听见隔壁桌几个男生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。

“哎，你看林峰，真惨。家里是单亲吧？天天就吃这泡面，像什么意思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真要脸，也不跟食堂申请补助。”

“嘘——”其中一个男生抬眼瞥了两眼，赶紧压低声音，“小声点，万一他听见了呢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真替他着急，马上要摸底考试了，物理化学不说，就他这数学……啧啧。”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些碗里的红烧肉、鸡排像针一样扎眼。他懒得去争辩什么，每天放学后都是去餐馆打工，晚上才有钱买泡面。他得赚钱，得买那个据说能提升成绩的系统激活码。

但这系统需要积分，积分要靠完成主线任务，而主线任务……得花钱买资料、买辅导书。他现在哪来那么多闲钱？只有班主任王老师偶尔施舍点教学参考书，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看。

林峰攥紧了拳头，鼻尖有点发烫。他不能就这么认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揣在兜里的嘲讽和压力，都塞进了脑子里。

数学课的铃声响起，王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上讲台，脸色阴沉。“这次月考，班级平均分又掉下去了。特别是你们几个，”她指了指前排几个成绩好的男生，“每次都得看你们丢人！”

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，那些男生互相挤眉弄眼，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林峰坐在最后一排，默默计算着系统里的积分。他现在勉强凑够了一本初中数学同步辅导资料的积分，点开系统一看，居然是一千块。

“我靠！”林峰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现在手头只有不到两百块，这系统简直比抢钱还狠。

“好了，”王老师清了清嗓子，“这次摸底卷子大家发了，发下去后二十分钟，我要听答案。不会的先空着，考试的时候再补！”

学生们哗啦一下散开了，也开始拆开试卷。林峰拿起笔，习惯性地翻到第一页。

“第一题，填空题，第一个小题，等差数列前三项是a, a+d, a+2d，求第n项……”林峰的眼睛扫过题目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