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底下歪着个破躺椅，对面一张旧木桌，上面摆着半壶凉白开和两个搪瓷缸子。我瘫在椅子上，喘得胸口跟打鼓似的，嘴里直念叨：“这该死的第一天……”“小崽子，磨蹭什么呢？半天没见人影。”一个干瘦老头揣着个破布包，咋咋呼呼地挤到我面前。

我抬头，看见爷爷那张刻着皱纹的脸，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小光。他手里还攥着个黑乎乎的布袋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“爷爷，我在田里帮忙呢，”我含糊其辞，“地头有点远，走得慢。”

“帮忙？”爷爷撇撇嘴，“我看你是偷懒吧！整天窝在屋里也不知道干点正事。”他伸手就要掀我那张破躺椅，“再躺下去，你这腰骨怕是要断了！”

我连忙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在地上。“别……别碰我，我腰疼。”

“腰疼？”爷爷伸手就要掐我腰眼，“来来来，让爷爷试试，这腰是不是让猪拱了？”他作势就要动手，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“爷爷，您先消消气，”我连忙求饶，“药呢？您带来的药呢？”

爷爷这才松手，从布袋里掏出个玻璃瓶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是一坨发霉的泥土。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，我不由得多吸了一口气。

“这可是祖传的‘黑金丹’，专门治跌打损伤、风湿病。”爷爷得意洋洋地说，“你李叔家的老腿就是我用这个药治好的。你这腰要是真疼，爷爷我给你用两颗。”

我赶紧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还好，就是有点热。”我这怂样，连我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
爷爷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。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歇着吧。爷爷我还有事呢。”

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心里暗暗祈祷：千万别让爷爷发现我这手脚不协调的样子，不然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？

就在这时，我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飞。我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发烧了，赶紧伸手摸了摸额头，干干的，不烫。

“嗡嗡……” “嗡嗡……”

那声音越来越响，我忍不住抬头四处看，却发现周围静悄悄的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我小声问，却没人回答。

那声音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的，我不由得 tilted my head，心里疑惑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