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折腾啥？”李老汉我行我素，自个儿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抽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看孩子们打闹。可他那双眼睛不老实，时不时往我这边瞟。我刚从城里回来，脚还没完全习惯山里的路，走得腿软，瘫在破躺椅上，就跟滩烂泥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的‘神医’回来说书人李大壮吗？怎么，第一天就不中用了？”旁边有人笑喊，几个在田埂上歇脚的婶子大娘都围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菜。

我脸一红，刚想骂人，就听见李老汉的抱怨：“磨蹭什么呢？半天没见人影。我瞅着吧，这丫头片子准是进城买布料，看上了城里的啥新鲜玩意儿，忘了自个儿爹娘呢。”

这话不大好听，我脚下没刹住，差点滚下来。“放屁！我这是去供销社买包扎药，顺道看看有没有啥活儿干。”

“买药？”王婶眼睛一亮，赶紧拉着我的手，“大壮，你婶子跟你说个事。东头的王寡妇，那老娘们儿身子骨忒弱了，前两天又犯了老毛病，腿肚子上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疼得晚上都睡不好。家里穷，寻思着别去镇上看病，你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李老汉打断：“寻思着不去？那等着呗！这腿肿了三天了，再拖下去，指不定变啥样呢！”

王寡妇那家子确实穷，丈夫早逝，就靠她一个人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。眼看就要到秋收了，这身子骨要是垮了，秋收都指望不上。我打心里不乐意见乡亲们遭罪，尽管我那祖传的医术还没完全摸透，心里还是盘算开了。

“婶子，我试试看。”我应下，心里却又犯嘀咕。这玩意儿是祖传的，可从来没见真本事过。我那死鬼爷爷，一辈子嘴严得很，就教过我几句草药名儿，剩下的全赖我自己瞎琢磨。

一行人往王寡妇家走，田埂上的泥土路走得脚底生疼。我一边走，一边竖起耳朵听。周围静得很，只有鸟叫和远处溪水潺潺。可我脑子里，却突然多了些奇怪的声响，像是风声，又像是……低语？

王寡妇家穷得叮当响，屋里除了个破柜子，就剩几件破家具。她正坐在门槛上，脸色蜡黄，腿上的肿包看得人是真替她疼。

“大壮啊，你就帮婶子看看吧，求求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