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汉的旱烟袋锅子咔吧一扔，站起身晃悠到我面前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：“娃啊，你小子啥时候能正经干点事儿？光在村里转悠啥用？城里人那些钱好赚啊，你不去闯闯？”他拍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我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从躺椅上滚下去。

“闯啥呀，李叔。”我吐掉嘴里的烟沫子，含混不清地说，“我这脚都磨破皮了，哪还有劲折腾。”其实不是脚磨破了，是心里头堵得慌。刚回来那会儿还兴冲冲的，现在看着这些闲言碎语，心里直打鼓。

李老汉不依不饶：“就你那点主意，在城里能混出个人样？我看人家城里人，一个个鬼精鬼精的，准有啥阴谋！”

我差点没乐出来，这老汉说话一套一套的。“啥阴谋不阴谋的，李叔，人家图啥啊，还不就是想吃点好的，住点舒服的。”我指了指自己那几亩地，“我这不弄了嘛，种点大家爱吃的不就得了。”

李老汉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种地就能吃上好的？你小子是傻了还是天真了？那块地，以前就是放羊的，土都硬邦邦的，啥好东西能长出来？我看呐，是城里人合伙起意，想占你便宜呢！”

我一听，火气就上来了：“占我便宜？李叔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听了心里不舒坦。我种的是好菜，不是坏东西，要真是占便宜，他们咋不直接抢了去，何必劳神费力请我？”

“哼，你不懂。”李老汉摇着头，走到旁边一块菜地边上，使劲嗅了嗅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这味儿，不对劲！你看看那几棵番茄，一个个长得歪七扭八的，颜色也不正，跟平时见着的差远了。还有这青菜，叶子薄得跟纸似的，一看就是水牛大的地气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棵番茄确实不正常，个头虽大，但果皮有点发皱，像是缺水又像是营养不均。青菜也是，叶子蔫巴巴的，一点精神头都没有。

“李叔，这是……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“疑点太多了！”李老汉指着菜地，“你想想，你刚回村里，对地里的情况不熟，找个借口请假去城里玩几天，城里人就给你送来了这些‘神奇’的种子。你说，这像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