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昏暗。鼻尖塞着一块粗糙的布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耳边传来"沙沙"的划音，像是有人在用木枝在黑板上写字。

"醒了？"陌生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尖锐，"赶紧把布拿出来，别耽误先生讲课。"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，身下是略微硬邦邦的木板当凳子。身上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袖口还层层叠叠地加了焗子，袖口宽大得能把手藏进去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。意识像一团被拧得皱巴巴的抹布，湿漉漉地贴在脑子里，各种信息疯狂涌入。

"我叫林桑榆，爹是林知县，娘是知县夫人......" 一个女声在我脑海里嘀咕，"可是现在......爹爹被贬了，我们一家从肥沃的江南调到偏远的小县城......家里没落了......"

林桑榆......知县家的小姐？被贬了？

我彻底懵了。我明明记得自己前一秒还躺在床上，熬夜看小说，结果电脑一黑，就蹦出来了这么个场景。

"这位姑娘，你醒醒！" 尖锐的女声又响起来，"再不起来，先生要罚我们全体抄书了！"

抄书？还要罚？

我赶紧把塞在鼻子的布抽出来，狠狠吸了几口气，试图让脑子清明一点。目光扫过教室，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衫的先生正背对着我们，站在黑板前奋笔疾书。黑板是用几块破木头搭起来的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墨汁也是浑浊不堪，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。

我下意识摸了摸后颈，手心湿漉漉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"桑榆妹妹，你醒了？快来，我扶你起来。"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，穿着青色襦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伸手拉住我的胳膊。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，皮肤白皙，眉眼清秀，就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倔强。

"你是......"

"我是同窗李月白，姐姐叫我月白就好。" 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"你怎么突然昏迷了？前两天还好好的..."

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大脑更加混乱。同窗？知县家的小姐？李月白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