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声音又响起来，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。我猛地一呛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努力想抬手去擦，却发现手脚都被绑着，只能ווו地扭动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进贼了？还是被人绑架了？

"别动！"一个粗哑的声音呵斥，手一伸，就又把我脸上的布塞死了。这次塞得严严实实的，连呼吸都费劲。鼻子里那股子霉味儿扑上来，简直要把我熏过去。我挣扎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。

"再吵就扔你出去！"尖锐的声音带着威胁，我吓得一哆嗦，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。这声音像是刚才那个，但更年轻些。

"咳咳……先生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"我好不容易把话挤出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脑子里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乱糟糟的，我只记得自己本来在博物馆看那个什么青铜器展，然后好像脚下一滑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"哪儿？"一个慵懒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"当然是学堂啊。你这丫头，前几日高烧不退，差点儿翘辫子，如今好不容易醒了，倒有闲工夫问东问西。"说话的这人，我好像有点儿印象，是学堂的先生，姓朱，平时总是爱打瞌睡。

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简陋的木桌木凳，墙角堆着几卷塌了角的书籍，黑板上写满了字，墨汁颜色暗淡，像是放了很多天了。窗户纸糊得又薄又透，外面透进几缕阳光，在空气中跳动着尘埃。这哪是学堂，简直跟个破庙似的。

"先生，您……您不是说我是学生吗？可我…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"我急得都快哭了，手脚被绑着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。

"不记得？"朱先生斜眼瞅了我一眼，"哼，忘得倒是干净。行了行了，别吵了，先生还要讲课呢。"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其他人继续。

我这才看到周围还有几个人，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，一个个愁眉苦脸的，脸上都带着病容。其中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正偷偷地朝我这边递纸条。我赶紧低头，看见纸条上写着一个字：饿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记起来了，之前好像也饿得不行，浑身没力气。难怪会发高烧。这么一想，肚子就"咕噜"叫了起来，吓得我脸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