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，这事儿咱们再合计合计。”张伟把手里那份方案往前又推了推，声音尽量放缓。

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他后背还是黏糊糊的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把同一个东西拿出来，第二个被林远随手扔在一边。林远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合计什么？”林远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张伟，公司不是慈善堂，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卖惨的。那项目预算已经批了，就按我说的做，有困难你负责解决，别来烦我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预算批了？他自己都没收到通知。他刚泡好咖啡，新鲜热乎的，就听见旁边茶水间传来一阵议论声。

“听说了吗？听说王胖子要调走了，林总亲自点的将。”

“什么？就为那点破事？王胖子在咱们公司混了多少年了，就为个新项目跟林总顶撞？”

“嘿，人品不行，能力还得看。不过，要是王胖子走了，张伟这小子的位子…”一个女声压低道，“他成天就知道跑腿要 финансы ，也没见他出过什么实际的成果。”

张伟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咖啡还是温的，可他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回到工位上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林远画了七八个红圈的报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只是想好好干活，争取年终奖，给家里添点钱。他爸三高一直不太好，医生让他住院观察，可家里积蓄不多，他不敢张嘴。就这么一点点的靠自己攒，想着等年终奖发了，就去看看医生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泡汤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报告关了，点开微信。老母亲发来一条语音：“儿子，吃饭了，我做了糖醋排骨，你爸跟你嫂子都不回来吃饭，你吃吧。”

张伟看着语音，心里一阵发酸。他走到阳台，点上一支烟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风吹在他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突然，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上面推送的新闻标题很刺眼：“震惊！本市出现神秘异能者，竟凭意念移动物品！”

张伟愣住了。这不是演习，也不是电影。他低头看向手机，屏幕上是几张模糊的照片，据说是某个街头艺术家表演时，有人拍到的——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，手指微微晃动，地上的一个金属盆，竟然慢慢动了起来，然后飞到了他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