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王磊这顿骂下来，张伟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也不是没挨过骂，可在王磊嘴里，这滋味格外冲。销售部气氛本来就紧张，这会子更是乌云罩顶，气氛沉得像化不开的冰碴子。

散会了，张伟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心里堵得慌。那套话听得人心里发梗，什么“差点成功”，什么“就差你一点”，听得他浑身不自在。前脚刚出公司大门，后脖颈就感觉被人盯上了。回头看去，是销售部另外两个刺头，老刘和老孙，冲他咧嘴笑，那笑意就俩字——“欠收拾”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往家走。这市里挺大，可感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。回家路上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妈。张伟赶紧接起来：“妈，啥事？”

“没事，问问你咋回事，王磊又跟你说啥了？看你脸色不好。”老妈的声音透着 worry。

“嗨，没事妈，就一点工作上的事，别担心。”张伟嘴上说着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，这工作上的事，怎么听着像欺凌呢？

挂了电话，快到家楼下了，迎面碰到隔壁老王，老王稀罕地瞅瞅他：“小张啊，脸色怎么这么差？跟谁掰脸了？”

张伟咧嘴硬撑：“老王哥，还能跟谁掰？工作呗。”

“工作就工作呗，至于气成这样？”老王摇摇头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年轻人，别往心里去，挣口饭吃不容易。”

张伟心里暖和了一下，嗔怪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少操心。”

爬上五楼，掏钥匙开门。刚一进门，客厅沙发上，女儿小雅正抱着玩具熊看动画片。看到张伟，小雅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爸，你回来啦！”

张伟心里一软，走过去抱了抱女儿：“嗯，回来了，咋修 TV 了？”

“爸，这电视里有条尾巴，”小雅指着屏幕，“你看，一晃一晃的。”

张伟凑过去一看，果然，动画片角落里有个小黑点在扭动。他拿下遥控器，捣鼓了两下，小黑点没了。“哎呀，信号不好，有干扰。”张伟挠挠头，“走，爸给你买糖吃。”

晚上，妻李梅做了几样家常菜。一家人围坐着吃饭，格外安静。张伟看着妻女，心里琢磨着明天咋办。老刘老孙那俩人，估计没那么容易罢休。

正吃饭呢，妻李梅突然小声说：“伟哥，你手机是不是又欠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