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声炸雷似的吼叫，愣是把销售部那帮人给炸傻了。空气里全是尴尬，连焦糊味都飘出来了。张伟端着那杯洒了半的咖啡，心里更堵得慌。枯死的绿萝在桌上耷拉着，叶子都快碎成粉末了，真是个没眼力的玩意儿，这时候还装得这么惨。

“张工？”小林探头进来的时候，他正抠着杯沿发呆。咖啡凉得能咬住牙花子，他倒是没嫌弃，咕咚灌了一口。

“嗯。”张伟应着，鞋跟又划拉出老远的老声音。他想起王磊拍桌子那劲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王磊向来眼毒，刚才那句话明里暗里都得是冲着他来的。销售部那帮人脸色煞白，估计心里都得骂他“傻逼”不止八百遍。

“王总办公室。”小林侧身让开，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，里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正是公司副总李明。这李总平时不怎么露面，张伟只在季度会议上见过他几眼，感觉跟个闷葫芦似的。

“张伟，坐。”李明指了指对面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张伟坐得笔直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心想这李明该不会是王磊派来的说客吧？这样的人，说两句软话就能把他给逼疯了。果然，李明顿了顿，开口就是：“公司现在情况你知道，销售部那帮小子，得给他们立立规矩。”

张伟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销售部那帮人平时油嘴滑舌惯了，要是真让他们染上什么麻烦，公司只能说是自家人整自家人。可这话从李明嘴里说出来，就变了味儿。

“王总的意思，是想让你接手销售部的日常事务。”李明说完，眼睛就盯着张伟，生怕他跑单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销售部那摊子事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客户刁钻，内部勾心斗角，要是换了平时，他肯定敢拍桌子辞职。可现在……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王磊骂人的样子，还有那盆枯死的绿萝。他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风吹过去叶子哗啦啦响，好像在劝他别瞎操心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经验。”张伟声音有些发虚。他平时就是个技术部的小职员，连个会议主持都不会，怎么去管销售部那帮人？

李明叹了口气：“经验不需要，你只要听话就行。只要王总那边交代的事，你照做了，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