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不，我现在得叫林风了，虽然这名字我套了三年，跟块抹布似的，脏兮兮的。但这身法师袍，啧，浆洗了七次都没见起色。我坐在“破烂法师协会”——对外叫“星辰法师院”，实际上就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塔楼——三楼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下面那个拖家带口的矮人史密斯，心里直痒痒。

史密斯又双叒叕丢钱了。不是什么大钱，就那枚能让他老婆买新护身符的铁匠铺代金券，硬生生让他给个地精买了个劣质卷轴。这卷轴的作用？大概是教地精怎么把火球术的元素控制练得更……呃，更像地精。

“我说史密斯，”我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隐形眼镜，实在没眼看，“你这脑子，放火锅里涮三年都煮不亮啊。”

史密斯正蹲在门口，用锥子捅一个快要坏掉的法术浮标，头也不回：“关你屁事，林风？你那几个比我的还少得可怜的代金券又不是刚从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得嘞，你还真嘚瑟。我吭哧吭哧从怀里摸出一张快被汗水浸透的羊皮纸，顶多够买一袋配菜土豆的。递过去：“喏，这个月的房租，先欠着。”

史密斯哼了一声，接了过去，也不数，直接塞兜里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气鬼法师。不过林风啊，我最近接了个活儿，给西郊酒馆那个胖老板收拾点麻烦。报酬不低，你要不要试试？抄抄近道，绕三岔路口那个被诅咒的灌木丛边走，翻墙进去，省得跟一群菜鸟似的从正门挤。”

我心头一动。西郊酒馆？啧，那里最近不太平，闹着什么“幽灵服务员”的鬼话，吓得三公里内的食肆都关门了。肥老板雇了个保镖，还是个只会放电的莱恩，愣是活活被那所谓的“幽灵”用油腻腻的抹布塞了嘴巴。这活儿……听着挺刺激啊，最重要的是，报酬高。

“行，我去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点算计得逞的狡黠，“不过，报酬怎么算？”

史密斯翻了个白眼，绕着圈给我比划：“按人头算，活儿倒手一个给我十块代金券。清理干净了，另外五十。当然，你要是发现什么……咳咳，额外的东西，那就更多了。”

“哦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什么额外的东西？”

“嘘！”史密斯压低声音，挤进门洞里，差点蹭到我的法师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