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终于停了，外面传来几声低沉的咆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苏婉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脚冰凉，感觉自己像块肉，正被扔进了老虎嘴里。她死死抱紧怀里那个绣着牡丹的香囊，这可是她娘亲留下的唯一念想，万一……真要死了，也不能让这香囊跟自己一起喂了野猪。

车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，强光刺得她眼睛直眨巴。苏婉儿下意识闭眼，身子一抖，但没感觉到想象中的人兽扑咬，反而被一股力气拽了出来。她天旋地转地跌在地上，冻得不行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割。

“唔……”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。

头顶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废物。行动了这么久，还在发抖？”

苏婉儿吓得差点灵魂出窍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完全不敢抬头看。废物？她心里哀嚎，她哪里是废物，她是被卖来当替身的可怜虫啊！但面上不能露出来，她连忙爬起来，胡乱地理了理自己破烂的衣服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……回……大人，我……我只是累了。”

“累了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声音像冰碴子刮过耳根，“ truckla (龙语，意为‘深渊’) 的回响，哪有你累的？”

苏婉儿一愣，这男人说话……好像不是人话？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但还是颤巍巍地应道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，苏婉儿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心脏狂跳。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和腐肉的气味，还有……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。他很高，目测得有两米多，一身黑曜石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，头颅上两支碧绿的龙角微微颤动，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。

这就是传说中吃人的深渊巨龙？苏婉儿腿肚子一下子就软了，差点瘫倒在地。她脑子里疯狂闪过那些吓人的传说，龙床是烧红的炭，龙吻是致命的毒……她完蛋了，被卖到龙穴，活不成了。

“既然来了，”男人忽然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就别再装死了。从今天起，你便是我的妻。要是再敢露出半点怯意，就滚回来。”

苏婉儿傻了眼，妻？她什么时候成他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