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婉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靠在粗糙的木壁上，心跳得像打鼓，隔空都能听见。马车早就没了，只剩下四面八方弥漫的阴冷和……震耳欲聋的龙吟？

“嘶——”

她倒抽一口凉气，这声音也太吓人了，感觉下一秒就会被那庞大的阴影碾碎。正想着，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幽暗的绿光，像是鬼火，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。光越来越亮，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，咚咚咚，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随之震动。

苏婉儿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能感觉到，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，近到……她几乎能闻到一股硫磺和某种……烤肉的香味？

“咕噜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苏婉儿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什么时候吃饭来着？好像……出门前最后一顿？现在想起来，只觉得空荡荡的，硬邦邦的。她偷偷瞥了一眼前方，绿光里渐渐显露出一个轮廓，巨大，扭曲，那龙头几乎占据了半边天！

金色的鳞片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三角形的眼睛幽幽地亮着，像两盏在黑暗中巡逻的鬼火。那鼻子巨大，微微翕动着，似乎在嗅着什么。鼻孔里喷出两道粗重的热气，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晶，又很快消融。

“嘶……”苏婉儿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都快干了。这就是深渊巨龙？比传说中还要……丑？咳，是壮观。

龙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，“渺小的人类，为何闯入我的领地？”

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苏婉儿腿软。她赶紧点头哈腰，声音发颤，“小女子……小女子是来……是来替嫁的……”

“替嫁？”龙似乎挑了挑眉，那双巨大的眼睛转向她，看得苏婉儿心惊肉跳。它伸出一只爪子，爪子巨大得像一间屋子，上面布满了尖锐的角质和深深的爪痕。爪尖微微抬起，悬在她的面前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
苏婉儿吓得差点晕过去，那爪子离她脸蛋都不到半尺了！她强装镇定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是的，大人……我被家人……卖来……做您的妻子……”

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想的是：完了完了，这龙爪子一挥就能把她拍飞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