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边角都翘起来了。我捂着手心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手机早晚得报销。往家里走，拐进那条老巷子，路灯昏得能ighthole照出人影来。前面有个拉链匠蹲在路边补鞋，听口音是老乡。

"兄弟，手机还能修不？"我蹲下去，把手机往他那摊子上一放。拉链匠头也不抬："裂得这么透，修不了。不过看你这样子缺钱，我这儿有双旧鞋带头，送你，晚上走路防滑。"

我摸出五块钱塞给他，揣着那双皱巴巴的鞋头往家走。巷子深处传来两个女人的说话声，其中有个尖锐的女声特别刺耳。 "陈默，你真的要娶林晓晓？她那前夫呢，听说才离婚没几个月！" "岳父，我跟她真心相爱，您就认下这个义女吧。"另一个男声带着央求。 我和拉链匠都往旁边缩了缩，拉链匠把补鞋的布罩拉得更低了。岳父？义女？这动静搞得跟选妃似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林晓晓这姑娘，大学时候挺清纯的，怎么现在跟戏台子上的花旦似的？

路过巷子里的小卖部，老板娘认出我，喊住我："小王啊，最近风声紧，少出去晃荡。" 我应着，顺手买了包用力气大的烟。老板娘多嘴："听说你女朋友也要跟你分手了？" 我脚步顿了顿，转身抄起一把方便面，面袋子裂开撒了一地。老板娘吓了一跳："你这是要干嘛？"我吼得嗓子疼："没你的事就收起你的喇叭！" 拉开小卖部门锁的时候，手机又从兜里滑出来了。这破玩意儿简直跟我有仇。

家楼下的电线杆突然滋啦闪了一下，半边街落了暗。我摸黑上楼，掏钥匙的时候摸到了口袋里的东西——那双鞋头压着的一张纸条，皱巴巴的，折成了个马儿。 打开手机灯照过去，是离婚证照片背面写的字： "陈默，林晓晓的未婚夫，没有商量余地。--王凯"

王凯什么时候成了林晓晓的未婚夫？这全乱套了。我抓着头发蹲在楼道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墙上斑驳的霉点。巷子里远处突然传来拉架声，接着是女人尖叫："流氓！打死你个流氓！" 我缩在墙角，听见争执声越来越远。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条短信：对方拒接，发件人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