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啥呢大哥，这手机估计够呛了。”我伸手过去，借着昏路灯瞅了瞅那块碎成八瓣的屏幕，心想这得花多少钱啊。拉链匠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针线在昏光里闪着寒气，"我看看。"说着就用尖嘴钳子把碎屏拆下来，巴掌大的屏片上黑一块白一块，看着就心疼。

“妈的，这谁碰的啊。”拉链匠皱着眉嘀咕，把碎屏往桌上一扔，“想修？先告诉我这手机值多少钱，保不保原装屏。”

我讪讪地掏出钱包，翻了半天才摸出三百块，往桌上一扔：“大哥，您看着给修吧，反正也修不好。”

拉链匠拿起钱摩挲了两下，眼睛一亮：“行吧行吧，给你留着，修好了跟你说。”说完便埋头开始了他的“神操作”。我闲着没事，蹲在旁边看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下去哪个小酒馆先灌两杯，愁都没时间愁。

刚琢磨出个调酒思路，手机响了。是老王，问我这边怎么样了。我骂骂咧咧地跟他吐槽，老王在电话那头乐得不行：“哟，蹲大牢出来傻了吧？行吧行吧，我给你找了个新工作，软件公司，底薪五千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五千？老王他个逼！当初我顶包的时候，他可是哭得跟个娘们似的，现在倒好，翅膀硬了。

“行啊？那得干啥？”我强装镇定。

“做客服，处理技术问题。”老王唾沫横飞，“你懂代码不？懂就过来，不懂也得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原地瞪着那块碎屏。软件公司客服？我连个破网页都做不了，顶包的时候连个编译器都没见过，怂货一个，居然想让我去当程序员。

“得，继续蹲吧。”我自嘲地咧嘴一笑，将剩余的二百块钱塞回钱包。

拉链匠那边终于搞定了，塞给我一部新手机：“拿去吧，以后有啥事直接找老王，他在城东，大喜来旁边那条巷子，二踢脚面馆右转。”

我接过手机，开机一通乱码，摔在地上。拉链匠一把抄起碎屏，扔进熔炉：“下次还敢带破手机来修，我手撕了你的屏幕！”

我灰溜溜地跑了，心里却有点小激动。老王，等着瞧吧，这回我非得跟你演一出“卧底记”不可。

夜深人静，我溜进城东那条巷子，摸到二踢脚面馆后厨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红胡子壮汉，正对着张图纸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