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晃了晃还不太灵光的脑袋，鼻腔里飘来一阵甜腻腻的味道。是……草莓味？她记得自己上辈子最后闻到的味道，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刺鼻，还有血腥味。怎么这会儿……闻着像在偷吃隔壁家小卖部的圣代？

她shi了？还是没死透？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秦晚猛地转过头，入眼是一片深邃的黑眸，映着她有些茫然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指节上还戴着枚小小的钻石戒指，在灯光下闪烁着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秦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八辆卡车轮流碾过。她下意识地想开口问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男人见状，手下意识地覆上她的额角，触感温热，带着些微的汗意。“口渴吗？”他声音放得更柔，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
“水……”秦晚含糊地吐出一个字。

男人动作很自然地起身，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环保水杯，拧开，沿着她的嘴唇缓缓喂进去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像是投入干涸池塘的石子，激起了不少水花。秦晚舒服地喟叹一声，意识好像清晰了些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有些沙哑。

“酒店房间。”男人一边给她续水，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，“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幸好有邻居报警，不然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秦晚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，死于一场甘愿替她挡下的车祸。所以，她是在地狱门口被拉回来的？还是说，这是男主对她的补偿？

她试探着问：“方泽言？”

男人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自然，淡淡应道：“是我。怎么，想起名字了？”

秦晚梗着脖子，不想表现出来有多感激，“我好像……死掉了。”

方泽言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探究，“记得撞人的那个人了吗？”

提到这个，秦晚眼前一阵发黑。她记得，是方泽言。但他不是应该……在另一个城市吗？怎么会在老家这边？

“我……不记得了。”记忆就像蒙了层雾，她看得模糊。

方泽言握住她微凉的手，掌心温暖，“忘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