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。”叶辰头也没回，手上搭着的铺盖捆还没拆呢。

那老道在后面顿了顿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骨头：“小子，听好了。青牛峰外门，规矩多， осознанно (小心)点儿。尤其是……那点破规矩，别碰。”他说话时，手往自己左前方虚虚一点，眼神阴鸷得很。

叶辰终于停了手，慢悠悠转过身。他个子不高，瘦得跟根豆芽菜，但一双眼睛亮得瘆人，盯着那老道皱纹堆里的眼睛，仿佛能把他看穿。

“规矩？”叶辰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我叶辰，来闯不是来守的。老道，你那截断指，是被人砍断的，还是自己剁的？”

这话问得不客气回应，那老道脸上肌肉一抽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子上擦了擦，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他哼了一声，不再废话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得飞快，活像是被猫追的老老鼠。

叶辰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切，什么断指老魔，怕不是连根鸡毛都拨不开吧？不过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静静躺着半截古朴的长剑剑柄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这剑，是他在山下溪边捡到的，剑身断裂，不知道被谁扔在那里的。但那剑柄上刻的字，却让叶辰心神一震——“问心”。

这半截剑柄，成了他如今唯一的依仗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叶辰过得确实“规矩多”。外门弟子虽然多，但能住进青牛峰外门弟子住处的，都得有点本事，或者……有点背景。叶辰什么都没有，只能靠着这半截断剑，和一颗比刀子还硬的心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
他没像其他新来的弟子那样，第一天就忙着巴结师兄师姐，或者溜达到处晃悠。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对着那半截断剑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开悟——剑意。

没人知道他在练什么，因为那些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姿势，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做起来，别提多滑稽了。要不是铺盖卷还冒着热气，谁会相信这儿住着一个外门弟子？

然而，日子久了，还是有人注意到了。

那天，几个负责外门弟子杂役的弟子在给叶辰送东西时，惊恐地发现，叶辰的房间里，地上刻着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剑痕，像蛛网一样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