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从茅草屋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昨夜那场狼藉还没散尽，泥土和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气，让她 vomit 反应了好一阵子。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，但她的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
“废物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。林薇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裙子的女人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，“你他娘的，连个土匪都摆不平？丢不丢人！”

那女人叫秀琴，是林薇暂住的这个破庄子里的管事。平日里仗着几次偶然救了庄主李峰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昨晚，就是这秀琴，看上了镇上刚运进来的粮草，派了两个庄丁去抢，结果栽在了路过这里的林薇手里。

林薇没急着回嘴。她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石头，在泥地里擦拭着手里的匕首。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幽蓝，像她的眼睛。

“丢不丢人？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，“你那些废物庄丁，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，有什么资格说我？”

秀琴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林薇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，还敢嘴硬！庄主看重你，是看重你的医术！你忘了自己是靠什么混饭吃的了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顺手抄起地上的石块，随手就画了个简单的符号，往旁边一扔：“我靠医术，还是靠刀？乱世流民，哪个不活得像狗一样？要不是我的刀够快，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骂人？”

她的话像锥子一样扎进秀琴的心里。那秀琴平日里仗着李峰的几分薄面，在庄子里横行霸道惯了，何曾受过这种羞辱。

“你敢再说一遍！”秀琴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
林薇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：“我说，你这种只会利用别人的人，本身就是个废物。你指望那些已经饿得能吃人的土匪，会给你留什么脸面？”

说着，她又捡起一块石头，在泥地上勾画起来，一边画一边说：“我教你怎么活，你配学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她的手已经闪电般伸出，狠狠地拍在秀琴的肩上。秀琴闷哼一声，瞬间失去了意识，晕倒在地。

林薇弯腰，捡起地上丢下的一个空酒壶，给自己灌了一口凉水，才直起身，冷冷地看着旁边几个吓傻了的庄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