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香缥缈，院子深处，丹炉上的火苗明明灭灭，映着苏婉清清冷的侧脸。她指尖捻着一片枯叶，上面沾着未干的药渍，指尖轻微的颤抖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是为了压制心底那股憋闷。前头的事，简直让她窝火。

前几日，她好心帮了街坊邻居赵家，送了些自己炼制的防疫丹药。结果呢？赵家拿了丹药，转头就添造了新宅子，还高声炫耀说是因为攀上了某个大官，才得来这福气。苏婉清在院子里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那声音，刺耳得很。

她本就讨厌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，可那赵家真把自己当傻子，白送的东西还想再克扣回来？苏婉清不是没想过直接抢回来，可她更懒，懒得跟那种人废话。她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——她的毒，从来只伤人，不毁物。

院子东边就是赵家，中间只隔一条巷子。苏婉清略一踱步，腰间软囊里的银针叮当作响。她腕上系着根细绳，一头系着囊子，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。这一来一回，她进了赵家，出来时手里的东西慨当铺。

赵家老爷子身子骨不强，前阵子咳得厉害，苏婉清以探望为名，送了些“润肺汤”。实际，那汤里加了慢性毒。赵家老爷子越喝越咳，不出三天，就一命呜呼了。动静虽不大，但很多人都看见了，是苏婉清送药进出的。赵家的人口中有小声议论，说苏婉清这人心机深重。

得，目的达到。苏婉清转身，正要离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她眉头微蹙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练家子，正围着一个中年男子，言语粗鄙，像是在抢夺什么东西。

那男子衣衫褴褛，脸色苍白，手里却死死攥着个布包，显然被抢得急了。苏婉清走近几步，那几个练家子眼色一变，齐刷刷扭头看她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眯着眼打量她：“小姑娘，瞎掺和啥？没见这布包是我们跟人赌输了，要拿去当的么？”

苏婉清不说话，只是冷眼看着。那中年男子看着她的眼神，充满感激，颤声道：“姑娘，多谢……”

壮汉见她不说话，火气更大：“嘿！瞅你那脸色，不给钱？信不信老子们把你这身衣服扒了！”说话间，伸手就要来抓苏婉清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