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晃着脑袋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他伸手摸了摸，果然粘着不少泥点子和冰碴子。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追债人放火的时候，从十楼窗户跳下去了，怎么他妈的还活着？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背过气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跟嚼蜡一样苦，估计是呛进去不少雪水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袖口都撕破了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“相爷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
林修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看去。一个穿着打补丁道袍的老道士正靠在门框上，眼神浑浊，但dB不坏。

“道长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？”林修声音沙哑地问。

老道士叹了口气：“天无绝人之路。贫道在这破庙里住了几十年，今日见雪水灌满了这洞，才想起这儿还有个钥匙孔没堵上。”

林修心里téngténg直跳，这老道士看着怪怪的，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。他挣扎着下床，脚下踩到什么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哎哟！”林修痛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脚上只穿着一双草鞋，左脚的鞋底都断了。

老道士摇摇头：“罢了，罢了。跟贫道走吧，外面天亮了，债主可就找来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庙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林修裹紧了破道袍，依然冷得哆哆嗦嗦。老道士速度不快，时不时回头看看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 Why are you here？”林修忍不住问道。

老道士停步，浑浊的眼睛似乎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：“二十年前，有个小伙子赌气不回家，在贫道这破庙里住了三天，临走时留了这副牌，说谁捡到谁发财。贫道守了这么多年，今日总算见着灵验了。”

林修接过那张泛黄的纸牌，入手冰凉。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，中间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‘天机牌’。

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林修没好气地问。

老道士神秘一笑：“贫道这破庙，前阵子多了个炉鼎，清早能听见磬声、琴声、还有呻吟声……”

林修脸一红，老子明明是男人！

“行了行了，别胡说！”林修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