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玩着手里那块铁疙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入手冰凉，分量却很足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 cứ像一张扭曲的人脸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茶壶咣当咣当响，几个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念着什么三国水泊，我灌口茶，心直痒痒——这铁疙瘩到底是个啥？

突然，胳膊被捅了一下，力道不轻。我回头，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正冲我挤眼：“老九，琢磨啥呢？别看那玩意儿金贵，小心被狗日的惦记了。”

我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胖子眼熟，是隔壁绸缎庄的王掌柜。他平时精明得很，怎么会突然搭理我？正纳闷，他咧嘴一笑，左右看了看：“喏，那边有人找你。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瞅过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个挺精神的小厮，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。王胖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是钱掌柜的人，说是有急事。”

“急事？”我舌头在口里转了转，心里发毛。钱掌柜是我爹的老相识，他这会儿派小厮来，十有八九不简单。我站起身，把铁疙瘩往怀里又揣了揣，摸出两个铜板递给王胖子：“谢了。”

王胖子摆摆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老九，听我说句劝，这事儿 immutable 这事儿，别掺和，小心引火烧身啊！”说完挤眼溜了。

我皱着眉，没理会他。钱掌柜的小厮已经快步走到跟前，躬身道：“这位爷，是钱掌柜让您务必亲自来一趟。”

“何事？”我问道。

小厮态度恭谨，但眼神闪烁：“前面……前面有急讯，请您速去。”

我背着手，沉吟片刻，终于下定决心：“我爹托你的那批药材，可都备齐了？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备齐了，随时……随时可以发往青州。”
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前面带路。”

走出茶馆，暮色渐合。小厮走得悄无声息，偶尔回头看我一眼，似乎在确认我是否跟紧了。这让我心里更加不安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我爹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小厮脚步顿了顿，迟疑道：“钱掌柜……钱掌柜说，让您速去，怕是……怕是有危险。”

“危险？！”我心中一凛，一股寒气顺着背脊爬了上来。

小厮不敢看我的眼睛，低声道：“钱掌柜说，前夜……前夜官府对钱家仓库进行了盘查，说是查赃私。钱掌柜连夜搬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，就怕……怕连累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