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呆？”我抬眼看向说话的茶客，是邻桌一个操着外乡口音的汉子，手里捏着个空茶杯晃悠，“没，没发呆，看块破铁呢。”那块铁疙瘩还在我手里，入手冰凉，但摸久了也习惯了，就是上面那些扭曲的纹路，老让我心里不得劲。

“嘿，”那汉子笑了，“三爷您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看着破铁。我听隔壁老容说，您是从北边来的？还是从南边来的？这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不像我这土鳖。”

我懒得理他，灌了口水，这才想起这茶是老容送的，一直没敢接茬。他突然搭话，八成是冲我手里的东西来的。我低头看了看那铁疙瘩，纹路越发像人脸了，每一张都不同的表情，痛苦、狞笑、麻木……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你这东西从哪淘来的？”那汉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城里风声紧，官府查得严， Executive Yuan 的人也多，我怕是惹祸了。三爷，您是懂行的吧？”

我装傻，“我？我懂个屁。就是个书生，读书读傻了，捡破烂的呢。”话是这么说的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汉子精明得很，不会是看我这块铁疙瘩烫手，想赶紧脱手吧？

“书生？”汉子撇撇嘴，“书生能在这城里面吃得开？我看三爷您是有些门路。我那边有个大单，不方便跟人说，您要是有兴趣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显然话里有话。

我心里冷笑，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，原来也是些江湖营生。我合上茶杯，“没兴趣。”

“哎呀，这……”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三爷您别误会，那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，就是得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我没耐心听他吹牛，“我走了。”起身便往外走。

“哎！三爷！”汉子急忙喊，“您要去哪？”我头也不回，“回住处。”

回到住处，天色已经暗了。这客栈位置还不错，但住客大多是些三教九流，晚上也还算安静。我盘腿坐在床上，对着那块铁疙瘩出神。

“三爷，”外面有人敲门，是老容，“您用茶呢？还有，您那铁疙瘩……”他探头看了看，又缩回头，“有点邪门，我给您请了位大师傅来看看？”

“不用。”我摆摆手，“我自己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