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那条消息下面回了句“挺好的，谢谢关心。”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顿了顿又删掉了。她想起江洋那天lusheng笑的样子，想起他求婚时眼里闪过的光，那些记忆鲜活得像昨天才发生，可现实是，他们早就散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名字，发来的语音。

“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补偿我上次没去成。”是张浩，她的闺蜜，也是江洋的发小。林薇想起上个月张浩结婚，婚礼上江洋喝得烂醉，最后是她送他回家的。张浩这个人吧，就是实诚，仗义，跟江洋凑一块儿准没好事，但也总是第一个知道林薇的破事。

“陪张浩逛街去了，先不去了。”林薇没撒谎，她确实在逛街，只是对象不是她，是那个搬家公司师傅，个头不高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手艺挺好，还能唠唠家常，跟她家那只猫抢鱼干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摩拳擦掌，准备把书架上的旧书都打包。江洋的书不在里面，算他走运。她翻出一本《小王子》，童年时江洋送她的，扉页上还有他歪歪扭扭的字迹。林薇想起当年她发烧，他整夜没睡守着，嘴里念叨着“小王子都告诉你了，要爱一个人就要像驯养狐狸一样，好好对待”。

“狗屁。”林薇把书扔回箱子里，狠狠踹了踹旁边的纸箱。她现在谁都不想见，特别是江洋。认识江洋的时候，她天真得可笑，以为爱一个人就能改变全世界，现在想想，真是笑话。

搬家后的第一个晚上，林薇裹着被子瞪着天花板。手机在枕头下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江洋。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

“听说你新家很好，位置不错，装修得也挺时髦。”江洋的消息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两条冰冷的鱼，在热水中互相吐着泡泡。

林薇想回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打了个“嗯”字。这个字，包含了太多情绪，有嘲讽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她不知道江洋搬回来多久了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住在附近。但直觉告诉她，他们相遇的可能性，跟中彩票差不多。

咚咚咚，门响了。林薇翻身下床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不是想象中的江洋，而是提着两瓶红酒的张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