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糊一脸，王磊对着镜子limitations半天。镜子里那哥们儿四十出头，国字脸，下巴有点长，穿件白大厨，胸前歪歪扭扭挂个“行政总厨”的牌子。这牌子是他自己贴的，底下餐厅老板怕他撂挑子，愣给美化为“总厨”，美其名曰“尊师重道”。

王磊叹口气，手里的抹子往桌上一砸。“算我瞎了眼，摊上这破事儿。”

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似的响起来。王磊一把抓起电话，没好气儿地问：“哪位？”

“磊子，是我，老周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丧音。

王磊咧嘴一笑，把外放开了点：“哟，老周啊，什么事儿？是不是又想请我吃饭，再找个妹子给你当牛作马？”

老周在那头笑骂：“去你的！出大事了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医院里躺着个人，看样子不简单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老周，你说啥？急诊？什么情况？”

“就是啊，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，反正人醒了，问起话来，神神秘秘的，还说什么‘老朋友的债，该还了’。我寻思着，这事儿八成跟你有关吧？”老周叹了口气。

王磊一听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倒不是怕事儿，只是他一厨师，跟江湖恩怨八竿子打不着。“老周，你给我详细说说，这什么老朋友，什么债，我怎么不记得？”

“我也糊涂，那哥们儿就说了句‘你认识李明远’，然后就嚷嚷着要见你。医生听不懂他说啥，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。”老周宝贝疙瘩似的把手机递过去。

王磊接过电话，对着听筒喊：“李明远？哪个李明远？我认识啊，以前一起混社会的，他那身本事，当年谁不知道？怎么突然在医院里躺着了？”

“具体怎么回事，我也没弄明白，反正人现在醒着，非要见你。”老周说。

王磊把听筒往耳边一凑，只听个空荡荡的回音。他皱眉，“这……”

“算了，你赶紧过来吧，这事儿邪乎，不等你了。”老周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王磊对着空电话机愣了半天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随意拨弄的蚂蚁，卷进了大人的游戏里。

他拿起桌上的围裙，胡乱往身上一套，抓起一把锅铲就往外冲。“妈的，既然摊上事儿了，那就看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