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撵外头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行人三三两两，可我坐在里头，看着摇晃得像筛糠的帘子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浣衣局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可是宫里最苦最累的地界儿，伺候公公婆婆洗衣做饭，还得忍受没完没了的打骂。我这是要倒了八辈子霉了？

侍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别怕，浣衣局虽然苦，但也好在清静，没多少争斗。你手脚勤快，怕是比那些老宫女还能干呢。”

我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是啊，我虽然怕得要命，但手上功夫还是不错的，洗衣做饭样样行。可这宫里， сухой пот不是光看会不会干活就行。

轿撵终于停了下来，侍女拉我下了车，一股子水腥味扑面而来。放眼望去，浣衣局门口站着几个宫女，个个形容憔悴，有的正被婆子推搡着，有的则默默地收拾着东西。她们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同情，也带着嫉妒。

“这是你们新来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宫女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语气里满是轻蔑，“听说从外面买来的贱婢？往后可是要仰仗姐姐们福泽的。”

我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微微屈身：“还请姐姐多指教。”

她得意地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浣衣局。跟着侍女往里走，一路上看到不少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宫女，还有人跪在地上挨罚。我心里一阵发毛，暗自庆幸自己至少暂时还没开始挨打。

浣衣局的宿舍临水而建，潮湿阴暗，狭小的木屋里挤了好几个人。铺的是稻草，盖的是破席子。侍女将我安排在角落里，临走前丢下一句话：“好好干活，别惹事。”

我看着那铺着稻草的床铺，头皮发麻。这一夜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，总担心会被噩梦惊醒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被婆子喊去干活。浣衣局吃的饭是发霉的，喝的水是浑的，每天要洗大量的衣物，还要干各种杂活。我拼了命地干活，生怕出了岔子，但即便如此，还是没逃过被骂的命运。

“手脚这么慢，是不是猫儿养的？”一个老宫婆凶神恶煞地瞪着我，正要扬起手里的木棍。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，跪在地上磕头：“婆子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