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靠在门框上，手心还有点虚汗。梦里那声“苏时，你疯了！”好像还是她小声喊出来的，可现实里她连话都说不利索。表哥苏时敲门的时候，她手指抖得差点把门锁给拧断。

“表哥？”

门外传来苏时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无奈。“醒了？我送你点早餐过来。”他不说而喻，知道她肯定又做噩梦了。

林晚下床时差点绊倒，穿拖鞋的脚在地板上打滑。她扶着墙走到客厅，开门看到苏时还站在玄关，手里提着个保温桶。“怎么开门不开？又做噩梦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晚声音闷闷的，眼神飘忽，“有点。”

苏时走进来，保温桶的盖子打开，一股豆浆和油条的香气扑面而来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条纹衬衫，领口微敞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眼角有细微的皱纹，不是衰老，是笑纹。
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他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，里面是温热的豆浆，还有两个刚煎好的油条，卖相金黄，还撒着芝麻碎。“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心理咨询师，你有时间去见见吗？”

林晚扒拉了两口豆浆，油条咬起来有点烫。“我不喜欢她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出来像在顶嘴。

苏时没生气，倒油条的动作没停。“她的建议是中肯的，就是语气比较直接。”他走到她旁边坐下，顺手给她倒了杯豆浆，“你想不想试试？”

林晚眨眨眼，盯着豆浆泡沫。“你想让我好起来？”

“嗯。”苏时肯定地点头，“看到你总是这样，我心里也不舒服。”

林晚心里一堵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豆浆喝得更急了些。油条蘸了豆浆吃，外酥里软，暖烘烘地咽下去，胃里都舒坦了。

“你啊，就是想太多。”苏时笑了笑，伸手想帮她擦嘴，手刚碰到她的脸颊，又被收了回来。“开玩笑的。”

林晚把剩下的豆浆一口喝完，摸了摸肚子。“我……我等下要去学校一趟。”

“有事？”苏时问。

“嗯，学生会那边有点事。”林晚顿了顿，“然后……晚上还想去图书馆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找找以前看过的书。”

苏时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还挺喜欢看的。”

“还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