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接过玻璃杯，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，面积不大，却让她心尖儿一颤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抿了口酒，一股甜腻又带着微醺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接烧到脸上。

言慕看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好奇的样子，眼睛弯了弯，“还行？”他笑得没心没肺，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兴味，江城怎么也读不透。

“挺好，”她老实回答，“就是有点甜。”甜得像他这个人，看着容易，深入了解又容易呛到。

言慕挑眉，“所以呢？”这话问得挺没头没脑。

江城抿抿唇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好像是三个月前，她在咖啡馆加班，不小心撞翻了他客户的咖啡，是他低头帮她擦了裙子上的污渍，那时候他低头浅笑的样子，像阳光穿过了林间。又好像是上个月，她在酒吧门口迷路，是他像拽非礼一样把她拎回来，还顺手帮她叫了杯水，问她叫什么，她说江城，他就说江城挺好，像清晨的江水。

这些琐碎的小事，像糖撒在心上，一点一点，就成了一块甜腻的糖。可她心里又清楚，言慕这样的人，心思活络，哪里是那么好拿得准的。他可能只是觉得她好玩，像个小猫，逗逗就得了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江城没看懂他的表情。

言慕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像融化了的蜜糖。“没什么，”他晃了晃杯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种老实人，难得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她，“老实人，有时候还挺可爱的。”

江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发烫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柠檬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她老实，可他知道不知道……他是不是把她当老实看了？！

“言慕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……我也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
言慕低头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藏了星星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柠檬汁渍。那动作很轻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

江城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吧台灯光，也映着她慌乱的脸。她知道，这步走得太急了，可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