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被铁锤狠狠砸过一样。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。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，混杂着泥土和廉价洗发水的气息。

这…是哪里？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昏暗的房间，土坯砌成的墙壁，斑驳的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黄褐色的泥土。一张掉了漆的木头床，床上铺着打了补丁的旧被子，一张掉漆的木头桌椅，还有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这…这是他小时候的家？

林凡 notification 像被雷劈中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不是应该在2024年吗？不是应该在加班的时候，因为连续熬夜，突发脑溢血，然后抢救无效，一命呜呼吗？怎么一睁眼，就回到了这个他童年噩梦般的破败小屋里？

“林凡，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碗，里面飘着一层淡淡的黄色液体。

“奶奶…”林凡喉咙发干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
老妇人也就是林凡的奶奶，姓王，本地人，一辈子没读过书，就靠着种几亩薄田，加上在镇上做点零活，勉强养活一家老小。

“饿了吧？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，刚出锅，还热着。”王奶奶说着，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把搪瓷碗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伸手摸了摸林凡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，怎么像是睡了很久？”

林凡看着眼前这个皱纹深刻的脸，突然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在2024年，他早已习惯了和奶奶分房睡，甚至刻意忽略了她的存在。可是在记忆里，奶奶的手总是软软的，摸着他睡觉的时候，总是一遍遍摸着他额前的碎发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。

“奶奶，我…我没死？”林凡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没死？你当然没死，谁让你死了呢？”王奶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但眼角的皱纹却更深了，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半夜喊得跟杀猪似的。”

林凡苦笑，他倒是想没死啊，可现实却是残酷的。他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1989年，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五年，距离九十年代末的辉煌，还有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