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。

叶文宁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圈有点发黑，这是连续加班的标志。他本来想早点回租的房子，但老板临时给安排了个“紧急任务”，说是关系到月底奖金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奖金要是拿不到，这个月饭都吃不香了。”叶文宁扭头跟旁边工位的同事吐苦水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敲着键盘回他：“想啥呢，奖金的事是大事，得加班加点干。不过你小子，今天状态不错，连着三天熬夜，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
叶文宁嘿嘿一笑，没反驳。他就是干这行的，不怕累。只要你给钱多，他干啥都行，哪怕是给你写一万行没人看的废代码。钱，就是他的动力，简单粗暴。

敲了一会，叶文宁突然停下了手。他在代码的间隙，看到了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片片亮起来，像打翻的调色盘。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，脑袋里冒出一句：“夜色如墨，霓虹似画，独坐窗前，思绪万千。”

这哪是诗啊，他自己都觉得矫情。但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想出来的。叶文宁在都市丛林的夹缝里挣扎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搞钱，怎么活下去。突然蹦出这么一句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他小声说，“我突然灵感来了，写了两句，你说这算不算诗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一脸“你咋又开始了”的表情：“诗？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看什么文艺片看上瘾了？天天捧着本诗集琢磨呢？”

叶文宁有点不服气：“去你的！我这不是刚好加班到一半，看着窗外有感而发嘛。再说，我觉得挺有格调的。”

“有格调？你这哪是格调啊，你这是矫情！”老王嗤之以鼻，“你一个小程序员，关心这些干嘛？赶紧把你的代码写完，奖金要紧！”

叶文宁没再吭声，他知道自己跟老王这代人，想法不一样。老王务实，他叶文宁……可能确实有点格格不入。

他把那两句诗随手记在了便签上，用代码盖过去。心里想，等忙完了这个月，挣了钱，他或许就能有大把时间，去琢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。

夜深了，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