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文宁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上房东那熟悉的头像正咧着嘴，底下备注写着“老王出租屋”。这老王，每次催钱都这么乐呵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房东钱似的。

“催就催呗，反正我兜里就剩这么点棺材本了。”叶文宁嘟囔着，手指在支付APP上点来点去。工资揣兜里三天了，老板说月底发，可这月底遥遥无期啊。他攥了攥手机，这钱转出去，怕是又要stand up一会儿。

车子吱呀吱呀地骑出市中心，拐进那条老街。叶文宁本来想找个馆子填饱肚子，可路过街角那家“旧书摊”时，眼睛突然就直了。摊子小，生意也一般，就老王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，慢悠悠地刷着手机。见叶文宁过来，老王头也不抬：“要看书？”

“嗯。”叶文宁也没细想，伸手翻了翻。就在他摸到一本《诗经》的刹那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房东，是前女友发来的语音，语气挺冷淡，就一句“你到底在哪儿，我找你。”

叶文宁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种女人，当初纠缠不清，分手后还老来骚扰。他啧了一声，把手机扔进兜里，心不在焉地合上那本《诗经》。

老王看着他，突然开口：“这书，你要不就拿走吧，晦气。”

叶文宁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我看你刚才盯着它半天，八成是缘分。”老王把书往他怀里一塞，“我这儿书多，你随便拿。下次来，顺便帮我看看生意，就谢了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会摊牌。”叶文宁接过书，掂了掂，入手挺沉。他挠挠头，这人情算怎么回事？老王这老头子，平时看着挺市侩，没想到还这么够意思。“行，下次一定帮你拉客。”他嘴上应付着，其实心里挺暖和。

骑回住处的路上，叶文宁把那本《诗经》翻出来。也不知道是巧合，还是他心情瞎了，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小字，恰好就是他今天琢磨的那句——“蒹葭苍苍，白露为霜”。

他眨了眨眼，纳闷这是谁留的？前女友？似乎不太可能。他摸出手机翻了翻前女友的社交账号，人家朋友圈正晒着新欢呢。

鬼使神差地，叶文宁把纸折好，塞进兜里。到家时，房东的消息已经发来十几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