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压缩饼的碎屑还硌在牙缝里。这玩意儿能囫囵吞咽就算本事，他咽下去的时候差点被噎住，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。三天没正经喝上一口水，膀胱都快萎缩成石头了。

天色阴沉得像泼了墨，偶尔有乌鸦“嘎嘎”叫两声，更显得四周荒凉得瘆人。冷风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，林凡把破布裹得更紧了些，可该死的，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冷了。他得找个地方去，活人不能总蹲在垃圾堆里等死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冒险从废弃建筑的阴影里钻了出来。外面光秃秃的，只有风刮过扬起地上的灰尘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边走边观察着四周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注意。三天前他还能凭着边角料做点简单工具，现在连根铁丝都找不到了。

路过一个半塌的加油站时，林凡脚步顿了一下。那儿有个油桶，不知道里头还是不是上次那样子。他犹豫了，手刚伸出去就被一阵冷风吓了回去。这鬼地方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上次那压缩饼就是从超市楼道垃圾桶里摸出来的，现在想想都后怕。不过饿死也比冻死强，林凡咬了咬牙，蹑手蹑脚地溜过去。

油桶是空的，上面布满了划痕和锈迹。林凡围着油桶转了一圈，没发现机关。他正准备走，突然瞥见桶底压着一页冰冷的纸条，像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，纸条边缘已经有些破损，但还能认出上面是简单的几何图案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鬼地方哪来这么多怪事？他正疑惑着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金属被拖动的声音。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影正从街角处慢慢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。

那人穿着破旧的工装，脸上胡乱地夹着白毛，看不清样貌。他走到油桶边上，弯腰捡起纸条，眼神阴沉地扫了林凡一眼。“站住。”那人用沙哑的声音吼道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人手里那把扳手锃亮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这什么地方来的一群疯子？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没动过。”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，用扳手指着林凡，“小屁孩，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