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邪乎，砸在乡下土路上，溅起的水花子混着草腥子味道混到嘴里，一股子ashi味。小张皱着眉，心说这鬼天气，还偏偏赶上这档子事儿。她怀里揣着手机，接了哥打来的电话，声音都在抖。

“小张啊，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你赶紧回村一趟！”

村口的老槐树 давно秃了，光秃秃的枝桠伸上去，像一根根伸向天上的鬼手指头。小张骑着破摩托，雨丝子钻进脖颈里，直往骨头缝里扎。后座上还放着给妈刚做好的凉皮，着凉了可不行。可眼下学校不比家里，也没啥放不下的。她只想赶紧到地方，看看哥说的到底是怎么个事儿。

可刚拐进村口那条土路，就听见呼啦啦一阵哭闹。不是小孩子那种脆生生哭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，嗓子都快哑了，跪在地上磕头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苍天有眼啊！苍天有眼！你饶了我吧！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拦住那汉子。汉子抬头看见她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指着她说：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
小张摇摇头：“我叫张薇，刚回来，你谁啊？”

“我、我是赵振刚！”那汉子喊道，“我是李家村的赵振刚！我的娃……我的娃丢了两夜了！”

咋回事？小张心里直犯嘀咕。她见过赵振刚，村东头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事儿。她掏出手机，想给哥打电话，却发现刚才一路颠簸，信号早就没了。她皱着眉，把事情简单问了两遍，赵振刚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
“报警了！我报了警！”赵振刚说，“可……可警察说了，证据不足！”

“啥证据不足？”小张皱眉，“人明明丢在村口那片树林里，早上挖出来的，身上还有你的DNA！”

赵振刚的哭声停了，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说：“是……是三年前的事了。”

小张一愣：“三年前？你们那时候咋不说？”

赵振刚茫然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恐惧：“我、我咋不说……那时候……那时候没丢啊！”

没丢？小张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想起昨晚做的梦，梦里全是血手，血手在抓她，抓得很紧。她醒来时浑身冷汗，以为是自己熬夜看小说做噩梦。可现在看来……难道那不是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