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不能停了？”老陈抬头看了看天，雨幕跟厚窗帘似的，啥时候能拉开不知道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挺刺眼。

小张咬着嘴唇站在一边，雨水顺着她扎松的头发流下来，在地上留下圈圈水渍。“不确定，陈叔。不过…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人。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老陈嗤笑一声，吐个烟圈，“看花眼了吧，这鬼天气，谁不着急回去躲雨？”他转身要去发动车子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，“咔噔”一声脆响。

小张眼睛一亮，连忙蹲下去。“陈叔！你看！”她指着老陈脚边。

老陈低头，只见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个人的脚印，深浅适中，却是一些透明的水汽凝结成的，连鞋印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他皱了皱眉，抬脚想彻底踩上去看个究竟，可那水汽居然“啪”地一声散开了，连地都看不清湿痕了。

“……”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这村子邪门得不像话。

“陈叔，真的有…”小张也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雨声渐大，打在车顶和树叶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敲鼓似的。老陈不再管那诡异的脚印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，发动车子。小张犹豫了一下，也挪到副驾坐好。

车子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着，驶离了村口。小张看着窗外飞溅的雨滴，后知后觉地问：“陈叔，刚才那脚印…是幻觉吗？”

老陈没说话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。他想起自己刚来时，村里老人跟他说的那些话，什么百年前挖坟、血手梦…他最初还觉得是迷信，可这会儿，看着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脚印，心里头不禁打鼓。

“管他呢，”老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“赶紧回家吧。”他摇了摇头，像是甩掉什么烦心事。

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巷，雨小了点。小张望着窗外，忽然又Conversion了，“陈叔，你说…那脚印会不会跟失踪小孩有关？”
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，油门踩深了些。“管他呢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今晚尽量别出门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雨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，巷子里的路灯昏黄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