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。老陈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踩过碎玻璃碴，有点扎脚。小张赶紧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“那村子叫什么名儿？”老陈问，没看手里的卷宗，眼睛盯着前方发呆。

“听口音像是后柳村，具体哪条柳，我不清楚。”小张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后柳村……听熟，以前好像出过几次案子。”老陈摩挲着手指头，脑补着记忆里的画面，“但是都破没了，怎么又提出来？”

“不是新案子，是当年失踪那个孩子的案子，查不出头绪。”小张翻着白眼，“领导说这个案子三年了，搁不下去了，重新组了个队，新来的领导说要‘从民俗入手’，所以把我指派过来了。”

老陈嗤笑一声：“民调用到刑侦上？小姑娘，你可得掂量掂量。”他掐了掐烟瘾，突然掏出手机，“看看，什么情况。”

小张凑过去看，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保密号码。接起来，是县局打来的，电话那头有个女声，语气很冲：“陈老，你们在哪？后柳村有个尸体发现了，就在当年那孩子失踪的老坟地旁边。”

老陈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猛地转头看小张，小张脸色也变了：“什么？尸体？”

“对，刚被村民发现的，被野猪拱出来的，看着像是上吊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现场挺奇怪，周围烧了不少纸钱，还有酒，都是新买的。”

老陈的脑子嗡的一声，血冲到脑袋上。他咬着牙：“什么位置？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陈把小张拉到一边：“走，去后柳村。”

“陈叔，这……”小张显然有些害怕。

“怕什么？有我在。”老陈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去看看，这事儿绝对不简单。”

后柳村还在雨里。老陈的车开到村口，泥水糊了车轱辘一大部分。他跳下车，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，他毫不在意。村里乱糟糟的，好像刚经历完什么，大人们围在坟地旁指指点点，脸上都是惊恐。

坟地就在村东头，这些年荒草丛生，现在更是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。地上的尸体被白布盖着，周围拉了警戒线。老陈推了推眼镜，对着小声啜泣的村民问了几句。

有个老汉颤巍巍地指着尸体方向：“就是这儿了，晚上我去收衣服，就发现……就发现那东西了，扒开草一看……天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