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柳村。”老陈重复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地图上查不到，听起来像个临时编的村名。”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雨打在屋檐上，哗啦啦的像盆洗菜。小张跟在他身后，裤脚已经湿了一片。“老陈哥，你确定要往这儿走？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路越来越偏了。”

“不走这条路，还能去哪儿？”老陈头也不回，指了指前面一个黑漆漆的破屋，“看看里面有人没，好像住着个老疯子，叫王老四，村里人这么叫他。说不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
破屋门虚掩着，门框上挂着几片烂瓦，风一吹就晃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推开门。一股霉味混着猪粪便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小张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屋里晃了晃。

“老陈哥，你……”

“自己照着亮，别指望我。”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股不耐烦，“我找的东西，我自己看得准。”

小张点了点头，手机屏幕调成最亮，光柱扫过屋里的角落。墙角堆着些破木料，中间蜷缩着一个干瘦的身影。那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胡子拉碴，眼睛没阖着，死死盯着小张手里的手机。小张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王老四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头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要哭。他伸出一只干枯的手，手指头在虚空中划拉了几下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听不清说什么。小张凑近了些，借着手机光，她看见王老四的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手腕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陈走了进来，一脚把门踹得更开了，“装什么神弄鬼！”

王老四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咧着嘴直笑。他站起身，身躯摇摇晃晃，像是随时都要倒下。“村长……村长让你去收尸……”

小张倒吸一口凉气，忍不住后退一步。“收尸？什么意思？”

老陈皱着眉，走到王老四面前，弯下腰。“你跟什么人动手了？自己说！”

王老四突然扑过来，抱住老陈的腿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好兄弟……好兄弟……不能死外面……”说着，眼泪就下来了，粘糊糊地糊在小张的裤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