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外头，秋风刮得紧，呜呜地往人脸上扇。小太监缩着脖子，吆喝着推着一辆轮椅过来，轮椅上空空荡荡，就铺着块破布，眼瞅着就要散架。

轮椅往宫殿门口一停，两边的宫女太监自动分开条道。为首的是个小宫女，年纪不大， WANT 字脸，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她弯腰下去探手，一把将轮椅往里头推。

"林姑娘，陛下口谕，命您移居冷宫。"小宫女的声音尖利，脆生生的，在这冷风里听来却格外刺耳。

林沫坐在轮椅上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冷宫？呵。她心里冷笑。就为那桩子张猛的案子，倒好，直接把她发配这儿了。

"林姑娘，"小宫女见她没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，"皇上的意思，是您跟了不该跟的人，污了您的清白。"

林沫这才缓缓转过头，目光在小宫女脸上扫了一圈。那小宫女眼神躲闪，显然是被人派来传话的，真要问起来，八成也答不上个所以然来。

"知道了。"林沫声音平淡，没什么情绪。

推着轮椅往里走。冷宫离牡丹殿不算远，也就两三条街的距离，可此刻走了，却像走了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侧目，不少人都露出了看热闹的神情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姑娘吗？听说被皇帝打入冷宫了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
"可不是嘛，听说还污了清白，啧啧啧，ицца。"

林沫充耳不闻。这些人的闲言碎语，她听得多了。当初她半路出家进宫，靠的是一手好武艺，不想后来卷入了这些皇亲国戚的争斗里，反而是那些空有本事却只会耍手段的人，如今风风光光的。

轮椅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林沫靠在轮椅背上，目光望向远处。冷宫的大门就在眼前了，朱红色的门柱，积了些灰，看得出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
小宫女停下了推轮椅的手，对着门口的方向福了一福："林姑娘，到了。您在这里稍等，奴婢去禀报管事太监。"

林沫没动。冷宫？她倒是不讨厌。倒不如在这里好好清静清静，想想接下来要怎么查清楚张猛的死因。

冷宫里头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，在尘土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