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沫缩了缩脖子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宫女服领口又竖起了一点点。她坐在轮椅上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瞅着宫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宫女吗？怎么今天站在这冷宫门口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沫头也不回，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嗒嗒的响声：“伺候陛下用膳。”

说话的是个管事宫女，看着年纪比林沫大些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不怀好意。林沫懒得搭理她，自顾自往里走。这宫里的人，一张嘴就像利刃，扎得人心里不舒坦。

刚拐进常服殿，就见门口站着个老乞丐。那老头缩在墙角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睛却亮得出奇。他浑身脏兮兮的，像是在垃圾堆里钻出来的，手里还洗得发白的破布。

林沫皱了皱眉，这宫里哪来的乞丐？她正要绕开，那老头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小姑娘，我看你根骨不俗，怎么也该有个正经活计。”

林沫一愣，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？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没发现什么特别，只是个凡人打扮的老头。

“老爷爷，您认错人了。”林沫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
“我看没认错。”老头摇了摇头，指了指林沫，“你身上有灵气，不是凡人。在这个宫里，凡人可活不过三十岁。”

林沫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人到底想干嘛？她刚来冷宫，还没来得及调研呢，就遇到个神神叨叨的老乞丐。她没好感，但也没恶意，淡淡道：“老爷爷，您要是没事，就自便吧。”

老头却不走，反而往前走了几步，盯着林沫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姑娘，我看出你命里犯煞，又是个不甘平凡的性子。我看你这身宫装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
林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好像知道她不少事情。她警惕起来，沉声道：“老爷爷，您到底是谁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许多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认了个徒弟，想找你讨个人情。”

林沫更疑惑了，什么意思？她跟这老头不过片刻相遇，哪有什么人情好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