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刮着，林沫把外罩的袖子往胳膊上又捋了捋，袖口边缘裂着细口子，是前几日被哪个不长眼的太监撞破架子留下的。她也没当回事，反正是破布料，沾上灰土更衬她身份低微。

养心殿那面朱红宫墙，在灰蒙蒙天光底下显得黑压压的。几个宫女太监远远地站着，见了她也只是象征性地躬了个身，眼神躲闪得快。林沫估摸着时辰，离御膳备齐还有个辰时，便没往里-go，绕着宫墙外的青石板走。

这宫墙外头，杂草长得比宫里人头发还长。风刮过，草叶哗啦啦响，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。林沫嗤笑一声，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那股阴沉的气息又来了，比昨日还重。

她停下脚，弯腰掐了根狗尾巴草。草杆带着韧性，指尖捻着有些硌。这种破玩意儿，宫里做不得针线，倒是可以拿去引火。林沫默默想。

正琢磨着，忽听得身后脚步声杂乱。一群宫女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管事的，脸色煞白，上气不接下气："小主们快走快走！钦天监的人来了！"

钦天监？林沫挑眉。那可是掌管天时历法、观测天象的官方机构，地位可不低。往常只听宫里老嬷嬷念叨过几次，倒没想到会跟她们这些杂役扯上关系。

人群往旁边一让，十几个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鱼贯而入。为首那人三四十岁年纪，脸上留着三道刀疤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林沫身上，微微点头："你就是宫里的林小宫女？"

林沫心中一凛。这人也太直接了。她刚想开口，那刀疤脸已开口："本官姓柳，钦天监丞。昨夜观星时，钦明殿有异象，星图失算。"

钦明殿是她刚来时听人提起的，据说供奉着上古星图，是宫里最神圣的地方。她插嘴问："什么异象？"

"是一颗流星，不过..." 柳丞顿了顿，看向远处："好在那流星偏离了轨迹，未伤及宫殿。"

他话音刚落，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林沫嘴角抽了抽。流星偏离轨迹？这算什么好消息。

刀疤脸柳丞却没在意这些议论，径直走到林沫面前："本官昨夜批阅星象时，偶然在废纸篓里看到你画下的星图草稿。有些建议，或许对你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