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院子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家的狗子，名叫二花，正搁院角啃个金元宝似的玩意儿，咔嚓咔嚓响。这狗子小名，是老王头给起的，街坊邻居都笑话他，狗都惯成啥样了。可老王头不这么想，他琢磨着，这狗子吧，虽然拆家是拆家，可磕金这事儿，透着股邪性。

二花啃得正欢，突然噌地抬起头，瞅着院门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要拆家了？赶紧起身，嘴上念叨：“二花，别闹！别闹！有吃的。”可二花压根不理他，一双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院门口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
“谁来了？谁来了？”老王头心里犯嘀咕。院里不常来外人，尤其是大中午的。正纳闷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晃悠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麻袋。小年轻眯着眼，一瞅老王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大爷，给您送点新鲜菜来。”

老王头心里一松，起来拍拍手：“来了来了，小伙子，随便放放，我正愁没菜呢。”小年轻把麻袋往墙角一扔，转身就往屋里瞅：“大爷，您屋里有女同志吗？我……我屋里还有瓶二锅头，给您送进来点意思？”

老王头一脸尴尬，摆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你放这儿吧，回头我自个儿来拿。”小年轻也不勉强，又咧嘴笑两声，转身走了。老王头关上门，刚想喘口气，院子里那声音又响了。

“汪汪汪！”

老王头猛地转头，二花已经冲到麻袋边上，开始扒拉那袋菜。老王头赶紧冲过去，一把拽住二花：“二花！住手！有吃的！有吃的！”可二花根本不听，又扑又咬，眼看就要把袋子撕开。老王头气得直跳脚：“你个狗东西！成天就知道拆家！”

就在这时，二花突然停了动作，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，嘴巴里还叼着半截菜叶。老王头纳闷，这狗子怎么不拆了？二花突然张嘴，“嗷呜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特别清晰：“老大爷，不能吃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，抬头看看二花，又看看那袋菜：“不能吃？狗话！”可二花眼神特别认真，好像在说，这事儿我说了算。老王头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狗子咋比他还懂事？可没等他多想，二花转身跑到了墙角，对着那金元宝似的玩意儿，又开始咔嚓咔嚓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