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早上出门没看黄历，踩着上班的点挤上地铁，车厢里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好容易挤了个位置，结果手机信号突然满了，发不出去的邮件在屏幕上疯狂震动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忍着气坐到公司，电脑一开，客户甩过来的企划案更是直接让人血压飙升——完全走音，改了三版还是原封不动发过来，那蠢劲儿，林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王梓萌，你到底在干嘛？”林薇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力道有点大，吓得旁边打瞌睡的实习生差点滑下来。

“哎呀，林薇姐！”实习生吓得一激灵，赶紧道歉。

林薇没心情管实习生，她直接抓起那几页纸就往外走，目标是刚进公司没三个月的王梓萌。

刚转业过来，还是方案部的，听说是个美术系高材生，就因为画画好，挤进了这个以脑子和水战著称的部门。听说王梓萌这人吧，特别拧巴，眼高手低是基本操作，还特容易自作多情。

“王梓萌，你给我出来！”林薇站在方案部门口喊。

里面传来一个清亮的、还带着点抽抽的声音：“林薇姐？干嘛呀？”

一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探出头来，是王梓萌没错，那马尾辫在头发上跳着舞，眼睛又大又圆，现在正看着门口的林薇，有点懵：“林薇姐，是你啊……怎么啦？”

林薇看着她那副误会是来找她请教的表情，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“怎么啦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林薇把那几页企划案甩在她面前，“我让你改的，你改了？”

王梓萌捡起地上的纸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咦？好像是这样……”

“好像是这样？”林薇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那客户跟你‘好像是这样’沟通了吗？客户等着你的‘好像是这样’过年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梓萌被骂得有点懵，樱桃小嘴一撅，“不是，林薇姐，我觉得这样挺好的，比较有艺术感……”

“艺术感？”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那客户想要的是让他们的产品看起来像个屎盆子吗？！”

办公室里的人开始探头探脑，好几个人都认识王梓萌，这爆发得有点突然。

王梓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低着头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