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封邮件发了整整十分钟，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像是要把她的耳膜震穿。她手指微微发抖，喉咙发干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她一遍遍深呼吸，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，可越是努力，心跳得越厉害。

邮箱的名字她太熟悉了，每个字都刺眼得让她想发疯。陈浩然。三个字，像三道无形的鞭子抽在她心上。她点开邮件，预览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“林薇，对不起，我决定了。明天就走。”

那行字像冰水一样浇遍林薇全身。她猛地抱住膝盖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这算什么？onDelete删掉就能完事儿的事？凭什么她要像个傻子一样哭得不成样子？凭什么？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她最讨厌这种拖泥带水的死缠烂打，可偏偏陈浩然就是这种欠揍的类型。说爱的时候甜言蜜语，说离开的时候又狠心得像一把刀。这男人，凭什么让她受这份委屈？

过了一会儿，林薇又忍不住拿起手机，点开聊天记录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像张血盆大口，要把她吞噬进去。她看着那些曾经甜蜜的话语，现在读着却只剩讽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纹解锁，点进陈浩然的微信。

“陈浩然。”她打出这两个字，手指却有些迟疑。发出去会怎么样？分分钟把他拉黑？还是……真的会伤心？

她盯着屏幕愣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把消息删掉了。林薇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也好，省得再心烦。有些人，只能远远看着，不能沾手。就像陈浩然，就像那些她得不到、也留不住的东西。

手机又是一阵震动，这次不是邮件提示音。是闺蜜苏晴的消息：“薇薇，又看了邮件？这次真的要走了吧？”

林薇回：“嗯。”

苏晴很快又发来一条：“你疯了吧？他刚跟你道歉，你就这样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。道歉？那是在给她台阶下呢。男人哪有对不起女人的？说爱的时候有多深情，离开的时候就有多绝情。

过了一会儿，苏晴又发来消息：“薇薇，别这样。成全他，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
林薇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