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跑得气喘吁吁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下午三点，全组人在片场等着凌薇拍夜景戏，导演喊了三遍，凌薇还在化妆间磨蹭。导演脾气躁，已经在门口踱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凌薇！最后给我五分钟！”导演猛地推开门，语气像刀子。

林晚刚想开口劝劝，就看见凌薇顶着假发，顶着大油彩，一只眼睛挂着眼线，颤巍巍走出来：“我……我刚选对眼睛……”

导演炸了，指着她的眼睛：“你这是眼睛？你拿画笔蘸颜料了吗？！”

凌薇吓得瑟缩起来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林晚赶紧凑过去：“薇薇，你别怕，先妆个底子，我先去送咖啡提提神。”她跟导演耳语两句，导演气得跺脚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
林晚把咖啡放在导演桌上，转身就往化妆间冲。凌薇正对着镜子发愁，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白得没血色，嘴唇抽搐着：“我……我忍不住要瞪眼睛了……”

林晚眼疾手快，抓过她的手腕：“别动！你看我，这样，眼睛微微闭着，嘴角上扬一点点，对，像这样。”她凑在镜头前摆了个标准笑容。

凌薇小范围晃荡了一下，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当面指导。林晚看了看表，七点五十了，不能等了，手忙脚乱帮她补了点散粉，又贴了根最简单的假睫毛：“差不多行了，导演该叫了，你再去他那儿露个脸。”

凌薇低头照照镜子，咂咂嘴：“还挺像那么回事……”她拿着 Bản đồ (map) 上的场景描述又嘀咕起来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林晚知道她紧张。新人嘛，没经验，被导演回呛几句就头疼。她拍了拍凌薇肩膀：“没事儿，每次都这样，导演习惯了，过会儿就好。”

正说着，化妆间门被轻轻推开。两人抬头，就见门口站着个人，背对着光，只能看见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宽肩窄腰，身形挺拔得不像话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板……这不是传说中那个大佬的御用替身兼过气演员厉琛吗？为什么他会在这种地方？

厉琛似乎察觉到视线，微微侧头。灯光洒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。他目光扫过化妆间，在凌薇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。

林晚赶紧拽凌薇把散粉盖好：“薇薇，他谁啊？